第735章 不分高低

他的身上，翠绿色的光芒开始变化。

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翠绿色，而是一种更加炽烈、更加狂暴、更加耀眼的光芒。

它如同太阳，如同星辰，如同燃烧的翠绿色火焰。

“你这种人，不配谈论力量。”

血牙的独眼眯了起来，他能感觉到，那个人类的气息在变化。

卡面来打抬起左手，按在腰带上。那颗绿色的宝石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
“形态转换——”

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
“第二形态·风暴！”

腰带上的绿色宝石从温润的翠绿色变成了更加明亮的青绿色，如同春天的暴风，如同夏日的雷雨。

宝石中的光芒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，漩涡中隐隐有风声呼啸。

铠甲开始变化。

胸甲上的裂纹被青绿色的光芒填满，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水。肩甲变得更加修长，边缘出现了锯齿状的突起，如同风车的叶片。

臂甲上的藤蔓纹路变成了风纹，一条条流畅的线条在铠甲上流动，如同被风吹过的麦田。头盔的面甲上，那道独角变成了更加锐利的形状，额头的两端出现了两片如同羽翼般的突起。

他的光翼也发生了变化。

不再是之前那种宽大的如同天使般的翅膀，而变成了更加修长、更加锋利的形状，如同两柄倒插在背上的长剑。光翼的边缘出现了细密的锯齿，每一次扇动都会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
他的气息，开始变化。不是等阶的提升，而是速度、敏捷、反应的全方位飞跃。他的身体周围，青绿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旋风，那些旋风在他身边旋转、呼啸，将地上的碎石卷起，在空中绞成粉末。

血牙的独眼眯了起来。

他能感觉到，这个人身边的元素发生了变化，这种现象，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
“第二形态？你还有这种东西？”

血牙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，但很快被疯狂取代。

“那又怎样？老子当年杀过的人，比你见过人的都多！”

他再次冲上。

这一次，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，力量比之前更猛。狼牙棒在他手中如同一条暗红色的毒龙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卡面来打。

卡面来打没有退。

他的身体在狼牙棒落下的瞬间向左侧滑去。那速度太快了，快到血牙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青绿色的残影。狼牙棒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深坑。卡面来打出现在血牙的左侧，长剑刺向他的肋下。

血牙的反应极快。他手腕一翻，狼牙棒回收，棒身上的尖刺挡住了剑尖。

“铛”的一声，火星四溅。

但卡面来打没有停，他的剑在被弹开的瞬间，身体已经旋转到了血牙的右侧，第二剑刺向他的后腰。

血牙再次格挡。但是卡面来打的第三剑，第四剑，第五剑已经接连挥出，剑光如雪，剑势如虹，从四面八方斩向血牙。

血牙疯狂挥舞狼牙棒，试图挡住那些剑光。

但他的速度跟不上了，不是他变慢了，是卡面来打太快了。青绿色的残影在他周围飞舞，如同无数只萤火虫，让他眼花缭乱。

卡面来打的第八剑，刺中了他的左肩。剑尖刺入铠甲缝隙，刺入皮肉，只有一寸。翠绿色的光芒从伤口渗入，与他的恩赐之力开始相互抵消。

血牙闷哼一声，反手一棒砸向卡面来打。卡面来打抽剑后退，那一棒擦着他的胸口掠过，在他的胸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
血牙低头看着左肩的伤口。很小，很浅，但那一抹翠绿色的光芒正在伤口周围蔓延，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恩赐之力。他的恩赐之力在那光芒的侵蚀下，明显变弱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。

“自然之力。”

卡面来打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
“它能侵蚀一切不自然的力量。你的恩赐之力，就是最不自然的东西。”

血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听说过自然之力，精灵族的天赋能量，能腐蚀亡灵，能净化瘟疫。但他不知道，自然之力还能克制恩赐。

“克制？”

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疯狂的笑容。

“你以为就凭你那点自然之力，就能克制我？”

他的身上，暗红色的恩赐气息再次暴涨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压制，不再控制，而是完全解放。他的肌肉膨胀到极限，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蛇在皮下蠕动。

他的皮肤上的裂纹开始扩大，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，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一片血色的光晕中。他的独眼中，那团橙红色的火焰变成了纯粹的红色，如同两滴凝固的鲜血。

他的气息，再次攀升，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现象。

“老子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！”

他冲上来了。这一次，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不是夸张，是真的快了一倍。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，那残影拖得很长，如同一道血色的彗尾。

卡面来打想要闪避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血牙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，狼牙棒已经砸到了他的面前。

他只能举起长剑格挡。
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
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，而是如同山崩。卡面来打的身体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，猛地向后倒飞出去。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，然后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十几丈外的废墟上。

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。

血牙站在那里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身上，暗红色的恩赐气息在疯狂涌动。他的独眼中，那两滴凝固的鲜血在燃烧。

“哈哈哈！哈哈哈哈！”

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，癫狂而刺耳。
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力量！这就是恩赐！有了这股力量，我能碾碎一切！”

他迈开脚步，朝那堆废墟走去。

“你们人族，就是太弱了。弱就算了，还要装。装正义，装守护，装得好像自己多伟大一样。你们保护了什么？你们保护的那点东西，老子一棒就能砸碎！”

青绿色的光芒从砖石中涌出，卡面来打从废墟中站了起来。

他的铠甲碎了大半，胸口有一道明显的凹陷——那是被狼牙棒直接砸中的痕迹。他的光翼彻底碎了，只剩两团黯淡的光点在他背后跳动。

他的嘴角挂着血，他的右臂垂在身侧，显然已经无法用力。他左手握着剑，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
血牙看着如同小强一样的卡面来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没死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“我说了。”

卡面来打的声音沙哑，但异常清晰。

“拥有力量，是用来保护人的。”

他的身上，那层薄薄的翠绿色光芒再次亮起。

他抬起左手，将长剑横在身前。剑身上的藤蔓纹路开始发光，那光芒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，覆盖了他的身体。他的右肩上的伤口开始愈合，他胸口的凹陷开始恢复，他碎裂的铠甲被翠绿色的光芒填补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血牙。

“再来。”

血牙的独眼中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有愤怒，有困惑，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。

“你找死！”

他再次冲上。狼牙棒高举，暗红色的恩赐气息凝聚成一道炽烈的光柱。

卡面来打的身体在原地旋转，青绿色的光芒在身后拖出一道道弧线。他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，但他的步法更加诡异，更加难以捉摸。

他不再试图与血牙的力量对抗，而是利用速度、角度、节奏，打乱血牙的攻击。

卡面来打的身影在血牙周围飞舞，如同一片在暴风中飘舞的落叶。他的长剑不断出手，刺向血牙的膝盖、脚踝、手腕、肘关节。每一刀都不深，但每一刀都带着自然之力的侵蚀。

伤口在增加。十刀，二十刀，三十刀。血牙的身上，到处都是细小的剑痕。那些剑痕不深，但翠绿色的光芒从伤口渗入，在他的体内蔓延，与他的恩赐之力相互抵消。

他的力量在下降，那种抵消是不可逆转的流逝。

“该死！该死！该死！”

血牙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。

他疯狂地挥舞狼牙棒，但每一次都打不到卡面来打。他的速度越来越慢，他的力量越来越弱，他的恩赐之力越来越稀薄。

深层次解放的时间，快到了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股支撑着他的力量正在消退。他的肌肉开始萎缩，他的伤口开始疼痛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
不，不能结束。他还没赢，他还没杀够，他还没向人族复仇。

他的独眼中，闪过一丝决绝。

他不再防守，不再闪避，不再考虑后果。他举起狼牙棒，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击中。

但这一棒，不是砸向卡面来打，而是砸向地面。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震天的巨响。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，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。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，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掀飞。

卡面来打被那冲击波震得向后倒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他的长剑脱手飞出，插在远处的碎石中。他躺在那里，大口喘着气，哪怕是痛觉降低到最低，但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
血牙站在深坑中央，狼牙棒杵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的身上，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几乎消失了。他的肌肉缩回到了原来的大小，他的皮肤上的裂纹开始愈合，他的独眼中的火焰变得黯淡。

他的解放状态，结束了。

两个人，隔着一个深坑，对视着。一个浑身浴血，一个力竭气衰。谁都没有倒下，谁都没有赢。

战场上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