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4章 一句戏言，深夜入房的云锦

云锦的娇躯猛地一僵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便感觉眼前一花，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扭曲。

下一刻，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城中，一处僻静的院落里。

潘小贤松开了手，院落中的气氛，瞬间变得有些尴尬。

“咳，”潘小贤摸了摸鼻子，率先开口，“所以，能解释一下么？我记得某人当初可是信誓旦旦，要去当什么天下第一的独行剑侠，怎么一转眼，就跑去给别人当洗脚婢了？”

他那略带调侃的语气，成功地冲淡了空气中的尴尬。

云锦的俏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红了，那抹红色，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，既有羞愤，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。

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将自己离开潘小贤之后的经历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从误入上古剑修的洞府，得到传承，修为突飞猛进，再到后来如何不自量力，招惹上了白骨老魔，最终被擒，沦为阶下囚。

她说的很平静，但潘小贤能从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，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无尽的绝望与不甘。

潘小贤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，也没有嘲笑。

等她说完，他才点了点头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：“修仙界就这样，实力是根本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很显然，你这次运气不太好，而我的运气，比你好那么一点点。”

他看着她，忽然又问：“那么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？还准备继续你的‘剑道苦旅’么？”

云锦的头，垂得更低了。

她那双曾今总是闪烁着倔强与骄傲光芒的眸子，此刻却是一片黯然。

良久，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猛地抬起头，迎上了潘小贤的目光。
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没有了往日的锋芒与执拗，反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与依赖。

“我……我跟你走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。

“哈？”潘小贤当场就愣住了。

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，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，把这个犟种女人强行留在身边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她竟然……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？

这不符合剧本啊！

“怎么？你不愿意？”云锦见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，俏脸又是一红，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嘴上却依旧清冷。

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潘小贤挠了挠头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，“你这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？”

云锦的脸颊，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
她咬着嘴唇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跟着你……安全些。”

潘小贤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摊上了一个比白骨老魔还要麻烦的大麻烦。

对付敌人，他有的是办法。

可对付女人，尤其是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女人，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。

夜色如墨，窗外虫鸣渐息。

小院之内，一盏油灯的烛火被劲风吹灭，室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。潘小贤盘膝坐在床榻上，双目紧闭，周身气息若有若无，正以一种玄妙的韵律与这方天地缓缓共鸣。

道宫初成，如同一座刚刚建成的巍峨宫殿，虽然框架已经搭好，但殿内的诸多陈设、禁制、阵法，都需要他这个主人亲力亲为，一点点去熟悉、去完善、去掌控。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
就在他神游物外，心神沉浸在自己那座宏伟道宫之中时，一阵极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从房门处传来。

声音很轻，换做寻常修士，在如此专注的修行状态下，绝难察觉。

但对如今的潘小贤而言，方圆百里之内，连一只蚂蚁的爬动都瞒不过他的神识，更何况是这近在咫尺的异动。

他没有睁眼，神念却如水银泻地般铺开。

一道窈窕的倩影，如同黑夜中的狸猫，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，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。

是云锦。

她想干什么？

潘小贤心里犯起了嘀咕，却没有声张，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，想看看这个画风突变的女人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云锦的动作很轻，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她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一步步靠近床榻。

她的心跳得很快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，在黑暗中早已红得发烫。

她走到床边，看着那个盘膝而坐，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的身影，贝齿轻咬着下唇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
最终，某种决心战胜了羞涩。她缓缓伸出手，那微凉的指尖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朝着潘小贤的肩膀探了过去。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刹那。

一个懒洋洋，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
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啊！”

云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吓得一个激灵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伸出去的手，也闪电般地缩了回来。

他……他醒着？

他一直都知道？

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，瞬间冲上了她的脑门。

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黑暗中，潘小贤缓缓睁开了双眼，那双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探究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云锦的脑子一片空白，支支吾吾了半天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潘小贤看着她那副窘迫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，心里觉得好笑，嘴上却揣着明白装糊涂：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到我房间里来，还想对我动手动脚。说吧，是不是图谋不轨，想偷我的法宝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云锦急声反驳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那张俏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，最终，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你……你今天不是说……需要……需要我帮你泄……泄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，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那两个字，对她而言，比让她去单挑一头道宫境的妖兽还要困难。

潘小贤当场就愣住了。

泄火？

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白天为了激怒白骨老魔，顺口胡诌的那句“要那个女人，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，泄泄火气”。

他当时纯粹是口嗨，为了把戏做足。谁能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清冷孤傲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，居然……当真了？

而且还……还主动送上门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