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”。
“看吧,”他把纸团一扔,“我就说我不行......”
“白纸黑字,定了!”
李翠丫拍板,“老三,准备准备,明天跟老小去县城!”
纪老三还想说什么,被两个哥哥按住。
“三弟,这是好事,”纪老大拍拍他。
“好好干,给咱家争光。”
“我......”纪老三眼圈红了。
正说着,外头有人喊:“翠丫!老小叫你去趟王大头家!”
“啥事?”
“不知道,好像蘑菇出问题了!”
李翠丫心里咯噔一下,拔腿就往王大头家跑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王大头的骂声:
“赵金花!你给老子说清楚!”
院里围了一堆人。
地上摊着几筐蘑菇,王大头正揪着赵金花领子。
“咋了这是?”李翠丫挤进去。
“翠丫你来得正好,”王大头指着蘑菇,“你看看!这都是啥!”
李翠丫蹲下一看,脸也沉了。
几筐蘑菇里,混着不少发霉的、长虫的,还有的根本不是蘑菇,是树根子。
“金花,这怎么回事?”
赵金花脸色煞白:“我...我不知道啊......”
“不知道?”王大头吼,“这筐上写着你的名儿!”
“我弟送来的,”赵金花快哭了,“他说都是好货......”
“好个屁!”王大头抓起一把霉蘑菇摔在她脸上,“这能吃吗?
“这我哪儿知道啊!”
赵金花哭喊起来,“我是让他挑好的送!”
王大头气得直哆嗦:
“明天供销社就来收了,这要是交上去,咱村的名声就全完了!”
围观的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赵金花这是想钱想疯了吧?”
“烂蘑菇也敢往里掺?”
“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!”
李翠丫脑袋嗡嗡响。她强压着火气:“金花,你弟现在在哪儿?”
“回...回他村了......”赵金花声音越来越小。
纪黎宴从人群后走出来,蹲下翻了翻蘑菇。
“娘,别急。”他站起身,“这些挑出来就行了。”
“挑出来?”王大头瞪眼,“这一筐都快霉完了!”
“那也得挑。”纪黎宴平静地说,“金花婶,你家还有好蘑菇吗?”
赵金花连连点头:“有!有!我这就回去拿!”
“等等。”纪黎宴叫住她,“你弟送来的这些,按斤数扣钱。”
赵金花脸一白:“扣...扣多少?”
“霉的烂的都不能要,”纪黎宴估算了下,“这一筐得有二十斤吧?”
“那...那可不行!”赵金花急了,“二十斤就是二十四块钱呢!”
“那你早干什么去了?”
王大头吼道,“糊弄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?”
赵金花“哇”一声哭出来:“我真不知道啊......”
“这样吧,”纪黎宴想了想,“扣十斤的钱,剩下的你补上好货。”
“行!行!”赵金花赶紧答应,“我这就去补!”
她一溜烟跑了。
王大头还是气不过:“老小,你太惯着她了!”
“都是一个村的,”纪黎宴摇摇头,“闹太僵不好看。”
李翠丫叹了口气:“那这些蘑菇怎么办?”
“今晚加个班,”纪黎宴招呼大家,“咱们一起挑。”
村民们互相看看,都蹲下身开始干活。
挑到半夜,总算把霉烂的都拣出来了。
“少了三十多斤。”
王大头数了数筐,“金花家补上二十斤,还差十来斤。”
纪黎宴想了想:“从我那份里扣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李翠丫急了,“你好不容易......”
“娘,没事。”纪黎宴笑笑。
“大头叔,明天收的时候您盯着点,质量一定要过关。”
“放心吧!”
王大头拍胸脯,“再出问题,我王大头三个字倒着写!”
第二天一早,周同志准时来了。
王大头领着人把蘑菇一筐筐搬出来。
周同志仔细检查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都是好货。”
过秤,装车,结账。
拿到钱的村民喜笑颜开,围在一起数票子。
赵金花缩在人群最后,不敢上前。
周同志临走前,对纪黎宴说:“小纪,下批货还是这个标准。”
“没问题!”纪黎宴应道,“保证只高不低。”
送走周同志,李翠丫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没出岔子......”
话音未落,王寡妇鬼鬼祟祟凑过来。
“翠丫姐,我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李翠丫没好气:“啥事?”
王寡妇看看左右,压低声音:“昨儿晚上,我看见赵金花她弟又来了。”
“又来了?”李翠丫皱眉,“他来干啥?”
“拎着个麻袋,去了村后头。”
王寡妇神神秘秘,“我偷偷跟过去,你猜怎么着?”
“赶紧说!”
“他跟孙干事手下那个王干事碰头了!”
李翠丫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看真切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王寡妇赌咒发誓。
“两人嘀嘀咕咕半天,赵金花她弟还塞了包东西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王干事就走了,赵金花她弟把麻袋埋树底下了。”
李翠丫转身就往家跑。
“娘,你咋了?”纪黎宴正在院里收拾东西。
李翠丫把王寡妇的话说了一遍。
纪黎宴脸色沉下来:“娘,你在家待着,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!”纪老汉抄起铁锨。
父子俩叫上王大头,三人悄悄摸到村后头。
按照王寡妇说的位置,果然找到一棵老槐树。
纪黎宴在树根周围踩了踩,有一片土明显是松的。
“挖!”
王大头一铁锨下去,刨出个麻袋。
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发霉长毛的蘑菇,比昨天那筐还烂。
“这狗日的!”王大头气得骂娘。
“埋这儿干啥?”纪老汉不解。
“栽赃。”
纪黎宴冷笑,“等下一批收蘑菇的时候,他们肯定会来查。”
“到时候从这儿挖出来,咱们就说不清了。”
王大头倒吸一口凉气:“好歹毒的心!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原样埋回去。”纪黎宴说,“将计就计。”
三人把麻袋重新埋好,悄悄回了村。
刚进院门,就见赵金花在门口转悠。
“金花婶,”纪黎宴叫住她,“有事?”
赵金花搓着手:“老小,昨天那事...婶子对不住你。”
“过去了。”纪黎宴摆摆手。
“那个......”赵金花欲言又止,“我弟他...他可能还会来。”
纪黎宴眼神一凛:“来干啥?”
“他说...说要给我送点山货,”赵金花声音发颤。
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他问我下一批蘑菇啥时候收,还问周同志每次啥时候来。”
赵金花越说越慌,“老小,我弟他是不是......”
“金花婶,”纪黎宴打断她,“你弟下次再来,你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哎!哎!”赵金花连连点头,“我一定告诉你!”
等她走了,李翠丫担心地问:“老小,这会不会......”
“娘,放心吧。”纪黎宴拍拍她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第二天,纪黎宴带着纪老三去了县城建筑队。
办完手续,安顿好老三,他又去了市机械厂。
刘科长很热情:“小纪,你来得正好,厂里有个新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省城有个交流会,需要采购一批特种钢材。”刘科长递过一份文件。
“你敢不敢接?”
纪黎宴接过文件看了看:“规格要求这么高?”
“是啊,”刘科长叹气,“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纪黎宴把文件收起来,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刘科长说,“这批货关系到厂里下半年的生产。”
从机械厂出来,纪黎宴直接去了火车站。
买了张最近去省城的票,当天下午就出发了。
李翠丫在家坐立不安。
“这孩子,怎么又跑省城去了......”
“娘,老小是去办正事。”纪老大安慰她。
“正事正事,哪来那么多正事!”
李翠丫抹眼泪,“我就想他平平安安的......”
正说着,院门被拍得砰砰响。
“开门!查户口!”
李翠丫心里一紧,打开门一看,又是孙卫国。
他身后跟着王干事,还有两个穿制服的。
“李翠丫,你儿子呢?”孙卫国板着脸。
“去...去县里了......”李翠丫声音发颤。
“县里?”孙卫国冷笑,“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,倒卖国家物资!”
“你胡说!”李翠丫急了,“我家老小是正经工作!”
“正经工作?”孙卫国一挥手,“搜!”
几个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纪老汉想拦,被王干事一把推开。
李翠丫急得直跳脚:“强盗!土匪!”
孙卫国不理她,径直到处翻找。
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老马人还没进门,声音先到了。
他气喘吁吁跑进来,一把拉住孙卫国:“孙干事,这又是闹哪出?”
孙卫国甩开他:“马支书,有人实名举报纪黎宴倒卖钢材,这是重罪!”
“钢材?”老马一愣,“老小一个采购员,倒卖哪门子钢材?”
“采购员?”
孙卫国嗤笑,“我看是打着采购的幌子,干投机倒把的勾当!”
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张纸:“这是举报信,白纸黑字!”
老马接过来一看,脸色变了。
举报信上写得有鼻子有眼。
说纪黎宴利用职务之便,低价买进钢材,高价卖出,从中牟取暴利。
“这...这不可能......”老马手直抖。
“可不可能,搜了才知道!”孙卫国又要往里闯。
“慢着!”
王大头领着人堵在门口,“孙干事,上回的事还没完,你又来?”
“王大头,你想暴力抗法?”孙卫国眼神一冷。
“抗什么法?”王大头梗着脖子,“你有证据吗?就一张破纸!”
“就是!”
赵金花不知什么时候也挤进来了,“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诬告?”
孙卫国盯着她:“赵金花,你倒是挺维护纪家啊。”
“我...我是讲道理......”赵金花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讲道理?”
孙卫国从包里又掏出一沓票证,“那你看看这个!”
他哗啦一下把票证撒在地上。
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,花花绿绿撒了一地。
“这是从纪黎宴房间搜出来的。”
孙卫国冷笑,“一个采购员,要这么多票干什么?”
李翠丫腿一软:“那...那是老小攒的......”
“攒的?”王干事接话,“攒这么多,是想倒卖吧?”
“你胡说!”纪老汉终于吼出来,“那是给孩子娶媳妇用的!”
“娶媳妇?”孙卫国捡起一张自行车票,“这玩意儿也是娶媳妇用的?”
院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自行车票,那可是紧俏货,一般人根本弄不到。
“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”孙卫国环视众人。
“票...票是我给的......”李翠丫突然开口。
“你给的?”孙卫国挑眉,“你哪来的自行车票?”
“我...我娘家给的......”李翠丫声音发虚。
“哪个娘家?”孙卫国逼问,“姓什么叫什么?在哪工作?”
李翠丫答不上来。
老马急得满头汗:“孙干事,这事......”
“这事没完!”
孙卫国打断他。
“今天必须把纪黎宴找回来,不然我就上报公安局!”
正僵持着,门外响起自行车铃铛声。
“哟,这么热闹?”
纪黎宴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,车后座上绑着个大麻袋。
“老小!”李翠丫又惊又喜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纪黎宴把车支好,看看院里,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“纪黎宴,你来得正好!”孙卫国指着他,“这些票证,你解释解释!”
纪黎宴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票,笑了:“孙干事,您这是从哪翻出来的?”
“你房间炕洞底下!”王干事抢着说。
“炕洞?”
纪黎宴摇头,“我房间炕洞早堵了,您是不是记错了?”
“不可能!”王干事瞪眼,“我亲手翻出来的!”
“那您再去翻翻,”纪黎宴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看看还有没有。”
王干事不信邪,又冲进里屋。
不一会儿,他灰头土脸出来:“没...没有了......”
“怎么可能!”孙卫国也进去看。
炕洞果然被水泥糊死了,严严实实。
“这......”他傻眼了。
“孙干事,”纪黎宴收起笑容。
“私闯民宅,栽赃陷害,您这干事的作风,可不太好啊。”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孙卫国脸涨得通红,“这些票总是你的吧?”
“是我的,”纪黎宴点头,“但都是合法所得。”
“合法?”孙卫国举起自行车票,“这玩意儿你怎么合法得来?”
“厂里发的啊!”
纪黎宴一脸无辜,“优秀员工奖励,刘科长可以作证。”
“刘科长?”
“对,市机械厂供销科刘科长。”
纪黎宴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证,“我现在是机械厂正式职工。”
孙卫国接过工作证,上面照片、公章一应俱全。
“那...那钢材的事......”他还不死心。
“钢材?”纪黎宴转身解开麻袋,“您说的是这个?”
麻袋里,是几块亮闪闪的钢板样品。
“这是厂里让我去省城采购的样品,”纪黎宴拿起一块。
“孙干事要不要验验?”
孙卫国接过钢板,翻来覆去看,确实打着机械厂的钢印。
“举报信上说你在倒卖......”他声音弱了下去。
“举报信?”纪黎宴伸手,“我能看看吗?”
孙卫国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了过去。
纪黎宴扫了一眼,笑了:“这字迹,我认得。”
“你认得?”老马赶紧问,“谁写的?”
“王干事,”纪黎宴看向王干事,“您这字,可没什么长进啊。”
“你胡说!”王干事跳起来,“我...我从来没写过!”
“是吗?”
纪黎宴从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“那这借条上的字,是谁的?”
他翻开一页,上面白纸黑字,落款正是王干事。
字迹和举报信一模一样。
院里顿时炸了锅。
“好个王八蛋!自己写的举报信!”
“贼喊捉贼!”
“不要脸的东西!”
王干事脸白得像纸:“我...我......”
“你什么你!”王大头一把揪住他领子,“说!谁指使你的!”
“没...没人指使......”王干事拼命挣扎。
“没人指使?”纪黎宴冷笑。
“那你告诉我,赵金花她弟埋的蘑菇,是怎么回事?”
王干事浑身一僵:“什...什么蘑菇......”
“村后头老槐树底下,”纪黎宴盯着他,“要我带你去挖出来吗?”
王干事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
孙卫国也惊呆了:“王干事,这......”
“孙哥,我...我也是没办法......”
王干事哭丧着脸,“我欠了赌债,有人答应帮我还......”
“谁?”纪黎宴逼问。
“县里...县里五金厂的......”王干事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五金厂?”纪黎宴皱眉,“厂长儿子?”
王干事点点头。
纪黎宴明白了。
他坏了五金厂的好事,人家这是报复。
“孙干事,”他转向孙卫国,“这事您看怎么处理?”
孙卫国脸色铁青:“王干事,跟我回去接受调查!”
“孙哥,您饶了我吧......”王干事抱着他腿哭。
“滚开!”孙卫国一脚踢开他,“丢人现眼!”
他转头对纪黎宴说:
“纪同志,今天这事是个误会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道歉就算了,”纪黎宴摆摆手,“只希望孙干事以后调查清楚再来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孙卫国连连点头。
他带着人,押着王干事灰溜溜走了。
院里顿时响起欢呼声。
“老小,你可真行!”王大头拍着纪黎宴肩膀。
“就是!”赵金花凑过来,“把那帮龟孙子治得服服帖帖!”
李翠丫却拉着儿子上下打量,她担心道:“你真没惹事吧?”
“娘,我真没有。”纪黎宴苦笑着摇头。
“那省城的钢材......”老马还是不放心。
“都办妥了,”纪黎宴从麻袋里掏出合同,“您看。”
老马接过来,看了半天,眉开眼笑:“好好好!这下可踏实了!”
众人正高兴,外头又有人喊:“纪黎宴!电话!”
纪黎宴一愣:“谁打来的?”
“说是市里机械厂,姓刘!”
纪黎宴赶紧往大队部跑。
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刘科长焦急的声音:
“小纪,出事了!”
“怎么了刘科长?”
“你采购的那批钢材,出问题了!”
刘科长声音发颤,“质量不达标,厂里要追究责任!”
纪黎宴心里一沉:“怎么可能?我亲自验的货......”
“验货单被人动了手脚!”刘科长压低声音,“有人要害你!”
“谁?”
“暂时不清楚,但来头不小,”刘科长急道,“你赶紧来厂里一趟!”
“我马上到!”纪黎宴挂了电话。
他匆匆回家,推了自行车就要走。
“老小,又咋了?”李翠丫追出来。
“娘,厂里有点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纪黎宴没敢说实话。
“是不是又出岔子了?”李翠丫不放心。
“没有,就是手续上的事。”
纪黎宴跨上自行车,“晚上可能回不来,您别等我。”
说完一蹬踏板,飞驰而去。
李翠丫站在村口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翠丫,老小这是......”老马走过来。
“支书,我总觉得不对劲......”李翠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别瞎想,”老马安慰她,“老小机灵,不会有事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纪黎宴赶到机械厂时,天已经黑了。
刘科长在门口等他,一脸凝重。
“小纪,你可算来了!”
“刘科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刘科长把他拉到一边:“质检科说钢材含碳量超标,根本不能用。”
“我验货的时候明明合格......”纪黎宴皱眉。
刘科长叹气,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以上为《快穿: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》第 258 章 第151章 七十年代吸血坑害全家的极品小儿子4 全文。思库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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