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,多照顾她。”
“我知道,爸。”
方父没再说什么,背着手走了。
走几步又回头,冲方慧喊:“那个红枣,泡水喝,补血!”
方慧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有点驼了,走路也不如从前快。
但步子还是稳稳的,一步一步,不慌不忙。
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纪黎宴在旁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方慧点点头。
两人上了车,慢慢往回开。
路过供销社,纪黎宴停了车。
“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方慧在车里等着。
不一会儿,纪黎宴出来了,手里拎着个网兜。
网兜里是两瓶橘子罐头,一包红糖。
“给爸带的,”他说,“他爱吃甜的,咱们下回送去。”
方慧没说话。
她看着那个网兜,看了好一会儿。
车子发动了,慢慢往前开。
路过那个路口时,方父已经不见了。
街上人来人往,谁也没注意那个背着手走路的老头。
方慧收回目光,低下头,摸了摸肚子。
宝宝在肚子里动了一下,轻轻的,像小鱼吐了个泡泡。
六月底,方慧生了。
是个闺女,六斤二两,哭声响亮。
护士抱着孩子出来:“方慧家属?恭喜,是个千金。”
纪黎宴接过孩子。
小小的,红彤彤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方慧被推出来,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看了很久。
“像你,”她说,“眉毛像。”
纪黎宴凑过去看。
新生儿都和个猴子似的,怎么看也看不出像谁。
但她说像,那就是像。
李翠丫接到电话,第二天就赶到了省城。
她推开病房门,方慧正靠着床头喝水,纪黎宴抱着孩子在窗边晃悠。
“娘,您来了......”方慧要起来。
“别动别动,”李翠丫按住她,眼睛却往孩子那边瞟。
纪黎宴把孩子抱过来。
李翠丫低头看着那张小脸,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。
孩子攥住她的手指,没松。
“像慧慧,”她说,“像你小时候,你小时候就这样,白白净净的。”
方慧愣了愣。
“您见过我小时候?”
李翠丫这才发觉说漏了嘴。
她看看方慧,又看看纪黎宴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给我寄过照片,”她说,“你们订婚那阵,她寄的。”
方慧愣住了。
她妈,给纪黎宴的娘,也就是她婆婆寄过她的照片?
李翠丫把孩子放回她怀里,在床边坐下。
方慧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轻轻的。
可爱极了。
方慧坐月子,方母来了。
她拎着大包小包,进门就往厨房钻。
“亲家母,你歇着,我来。”
李翠丫正炖鸡汤,锅盖一掀,香气扑鼻。
“不用不用,你坐着,马上就好。”
方母没走,站在灶台边看着。
“这鸡哪买的?”
“老家带的,”李翠丫说,“自家养的,比城里的香。”
方母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个母亲在厨房里忙活,一个炖汤,一个炒菜,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纪黎宴抱着孩子在客厅转悠,方慧靠在床头,听着厨房里的动静。
“你妈和我妈,”她说,“好像处得挺好。”
“嗯,”纪黎宴低头看孩子,“她们本来就处得来。”
方慧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
从第一次见面,两个母亲就没红过脸。
也许是因为都一样,都心疼孩子。
孩子满月那天,方父抱着外孙女,难得露出笑脸。
“叫什么名?”他问。
方慧和纪黎宴对视一眼。
“峥峥,”方慧说,“纪峥峥。”
“峥峥?”方父念了一遍,“哪个峥?”
“峥嵘岁月的峥。”
方父点点头,又看看怀里的孩子。
“好,”他说,“这名字好。”
他把孩子递还给方慧,从兜里掏出个红封。
“给孩子的,压岁。”
方慧接过来,沉甸甸的。
她打开一看,愣住了。
不是钱,是存折。
上面写着她的名字,金额是五千块。
“爸,这太多了......”
“多什么多?”方父板着脸,“我给外孙女的,你管不着。”
方慧不说话了。
她把存折收好,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睡着了,不知道外公给了这么大一份礼。
纪黎宴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不仅是给孩子的,也是给他们的。
岳父这是表态,支持他们。
满月酒后,方父把纪黎宴叫到一边。
“小宴,机械厂那个项目,我听说了。”
纪黎宴等着。
“你有想法没有?”
“有,”纪黎宴说,“但还不太成熟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纪黎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。
厂里积压的物资太多,周转太慢。
他想改革采购流程,建立长期稳定的供应渠道。
方父听完,点点头。
“想法不错,”他说,“但光有想法不够。”
“得有人支持。”
纪黎宴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爸,我明白了。”
方父看看他,拍拍他肩膀。
“好好干,别给我丢脸。”
有了岳父的支持,纪黎宴的改革顺利多了。
他跑了好几个县,跟几家厂子签了长期供货合同。
价格比市场价低,质量有保证,双方都满意。
厂长在大会上表扬他:“小纪同志有眼光,有魄力!”
年底,纪黎宴被提拔为采购科科长。
工资涨到九十八块,成了厂里最年轻的科长。
方慧在工业厅也干得不错。
她牵头搞的那个工业调整方案,被省里采纳了。
省领导批示表扬,说“方慧同志思路清晰,措施得力”。
年底评先进,她评上了。
两口子拿着奖状回家,对着看了半天。
“咱俩是不是太顺了?”方慧问。
纪黎宴想了想。
“顺还不好?”
“太顺了,怕后面有坎。”
纪黎宴握住她的手。
“有坎一起过。”
峥峥一天天长大。
她六个月会坐,八个月会爬,一岁生日那天,摇摇晃晃走了两步。
方慧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纪黎宴在旁边扶着,生怕她摔了。
峥峥倒不害怕,挣开他的手,又走了两步。
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也不哭,自己爬起来,接着走。
李翠丫在旁边看着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丫头,有股倔劲。”
方慧点头:“随她爸。”
纪黎宴在旁边笑,没说话。
峥峥一岁半的时候,会说话了。
她最先会叫的不是爸爸妈妈,而是“奶”。
李翠丫听见,激动得抱着她不撒手。
“我孙女会叫奶了!我孙女会叫奶了!”
纪老汉在旁边撇嘴:“就会叫奶,不会叫爷。”
峥峥看看他,憋了半天,憋出一个“爷”字。
纪老汉也激动了,抱起她在院里转圈。
想想在旁边看着,有点吃醋。
“爷爷都没抱我转圈。”
纪老汉赶紧放下峥峥,又抱起想想。
“转!都转!”
院里转成一团,孩子们咯咯笑。
峥峥两岁那年,纪黎宴又升了官。
这次是副厂长,分管供销。
厂长找他谈话:“小纪,厂里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纪黎宴点头:“我知道,厂长。”
“你年轻,有想法,大胆干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,直接说。”
纪黎宴想了想。
“厂长,我想再建几个稳定的供货渠道。”
厂长看着他,笑了。
“行,你放手干。”
方慧听说后,问他:“压力大不大?”
“有点,”纪黎宴老实说,“但能扛。”
方慧看着他。
“有事别自己扛,跟我说。”
纪黎宴点头。
峥峥在旁边玩积木,突然冒出一句:
“爸爸扛,妈妈帮。”
两人愣住了。
“峥峥,你说什么?”
峥峥抬起头,认真地重复了一遍:
“爸爸扛,妈妈帮。”
方慧眼眶红了。
纪黎宴蹲下来,把女儿抱进怀里。
“对,”他说,“爸爸扛,妈妈帮。”
峥峥满意地点点头,又低头玩积木了。
峥峥三岁那年,方慧被调到省经委,当了副处长。
管的事情更多了,出差也更频繁。
有时候一走就是一周,峥峥想她,就抱着她的照片睡觉。
纪黎宴工作也忙,但尽量抽时间陪女儿。
周末带她去公园,给她讲故事,教她认字。
峥峥聪明,一教就会。
三岁半的时候,她能认一百多个字了。
李翠丫来省城看她,惊讶得不行。
“这么小的孩子,认这么多字?”
方慧笑笑:“随她爸,脑子好使。”
纪黎宴在旁边谦虚:“随她妈,学得快。”
峥峥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,突然说:
“随你们俩。”
一家人都笑了。
峥峥四岁那年,纪黎宴接了个大项目。
省里要建一个新厂,设备从国外进口,采购任务落在他肩上。
他跑了三趟京市,两趟海市,跟外商谈判,签合同,盯进度。
半年时间,人瘦了一圈。
方慧心疼,但没办法。
她的工作也忙,两人经常错开时间。
峥峥被送到奶奶家,跟想想、纪远、纪承一起玩。
四个孩子凑一块,院里热闹得像菜市场。
想想带着他们爬树、捉蚂蚱、掏鸟窝。
峥峥跟着跑,晒黑了一圈,但结实了。
李翠丫看着这几个孩子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真好,”她对纪老汉说,“咱家现在多热闹。”
纪老汉点头:“热闹好,热闹好。”
年底,新厂建成了。
剪彩那天,省领导都来了。
纪黎宴站在人群里,看着崭新的厂房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方慧站在他旁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,”纪黎宴说,“值了。”
峥峥被奶奶抱着,在人群里找爸爸。
看见他,她使劲挥手:
“爸爸!爸爸!”
纪黎宴回头,看见女儿的小脸,笑了。
他走过去,把她抱过来。
“峥峥,看,这是爸爸建的新厂。”
峥峥睁大眼睛看着。
“好大,”她说,“比幼儿园还大。”
纪黎宴笑了。
“以后这里会生产很多东西,机器、零件、设备......”
峥峥认真听着。
听完,她问:“爸爸,我长大了也能建厂吗?”
纪黎宴愣了愣。
“能,”他说,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峥峥点点头,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新厂投产那天,纪黎宴喝多了。
他平时不喝酒,这回破例。
方慧扶着他回家,他一路嘟囔。
“慧慧,咱闺女说想建厂......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说她能行吗?”
方慧想了想。
“她是你闺女,能不行吗?”
纪黎宴嘿嘿笑:对,我闺女。”
峥峥五岁那年,方慧又升了官。
这次是正处长,省经委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。
方母高兴,在饭店摆了一桌。
方父也来了,抱着外孙女不撒手。
“峥峥,外公问你,长大了想干什么?”
峥峥认真想了想。
“建厂。”
方父愣住了。
“建厂?什么厂?”
“大厂,”峥峥比划着,“比爸爸建的那个还大。”
方父看看纪黎宴,又看看方慧。
“这孩子,随谁啊?”
方慧笑了。
“随她爸。”
纪黎宴摇头:“随她妈。”
峥峥看看外公,认真地说:
“随你们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。
峥峥六岁,上小学了。
开学第一天,她背着新书包,自己走进校门。
方慧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眼眶有点湿。
纪黎宴在旁边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担心,她行。”
方慧点点头。
峥峥果然行。
第一学期,考了全班第一。
拿回奖状,自己贴在墙上。
“爸爸,妈妈,你们看。”
方慧看着那张奖状,想起当年纪老大寄来的那张。
“跟你大哥家念念一样,”她说,“都考第一。”
纪黎宴点头。
“咱家孩子,都出息。”
峥峥在旁边听着,突然问:
“念念姐考第一,我考第一,谁厉害?”
方慧和纪黎宴对视一眼。
“都厉害,”方慧说,“不一样厉害。”
峥峥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那我下次考年级第一。”
她说到做到。
二年级,年级第一。
三年级,年级第一。
四年级,年级第一。
五年级,年级第一。
老师们都夸:这孩子,是个读书的料。
李翠丫每次来省城,都要看看墙上的奖状。
一张一张数,数完了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咱峥峥,将来能考大学。”
峥峥问她:“奶奶,大学是什么?”
“大学就是......”李翠丫想了想,“就是最高级的学堂。”
“上了大学能干什么?”
“能当干部,能当工程师,能......”李翠丫说不上来了。
峥峥帮她接上:“能建厂。”
李翠丫愣了愣,笑了。
“对,能建厂。”
峥峥十岁那年,方慧调到省计委,当了副主任。
这是她父亲待过的单位,当年是副处长,现在是副主任。
方父已经退休了,在家养花、遛鸟、带外孙女。
听说女儿调过去,他点点头。
“挺好,”他说,“那个地方,她熟悉。”
方母在旁边嘀咕:“一个女孩子,当那么大的官干什么?”
方父看她一眼。
“她愿意干,就让她干。”
方母不说话了。
峥峥放学回来,听说妈妈当了副主任,问:
“副主任大,还是厂长爸爸大?”
纪黎宴想了想:“差不多大,不过在咱家,你妈妈最大。”
峥峥点点头,又问:
“那我长大了,能当主任吗?”
方慧看着她:“你想当吗?”
峥峥认真想了想。
“我想建厂,”她说,“建大厂。”
方慧笑了,说玩笑似的哄着她:“那就建厂。”
峥峥十二岁,上了初中。
她学习还是好,但不止学习好。
她参加了学校的科技小组,学做模型,学画图纸。
老师说,这孩子动手能力强,有天赋。
纪黎宴去开家长会,老师专门找他谈话。
“纪峥峥爸爸,你们家峥峥,将来适合学工科。”
纪黎宴点头:“她从小就喜欢这个。”
“好好培养,”老师说,“是块好料。”
回家路上,纪黎宴把这话告诉峥峥。
峥峥听完,问:“爸,学工科能建厂吗?”
“能,”纪黎宴说,“学工科就是学怎么建厂。”
峥峥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到家门口,她突然说:“爸,我以后要建一个厂,比你们厂还大。”
纪黎宴看着她,十二岁的女儿,眼睛亮亮的。
“行,”他说,“爸等着看。”
峥峥十五岁,考上了省城最好的高中。
她是全县第一名,也是全校第一名。
李翠丫听说后,非要来省城看看。
她带着自家腌的酱菜,坐了三个小时班车,到了纪黎宴家。
峥峥放学回来,看见奶奶,扑过去抱住她。
“奶奶!”
李翠丫抱着她,上下打量。
“高了,瘦了,学习累不累?”
“不累,”峥峥说,“我喜欢学习。”
李翠丫眼眶红了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......”
晚上吃饭,峥峥问起村里的事。
李翠丫一样一样说。
念念考上师范了,毕业当老师。
想想初中毕业,实在读不下去,就在县里供销社上班。
纪远上高中了,成绩还行。
纪承初中,也是读不下去,逼着也不行,只能跟着他爸学技术。
“你大伯他们,”李翠丫说,“都挺好的。”
峥峥听着,点点头。
“奶奶,我以后考上大学,接你来省城住。”
李翠丫笑了。
“好,奶奶等着。”
峥峥十七岁,高考。
她考了全省第三,全市第一。
填报志愿时,她填了清大,工业工程专业。
方慧问她:“确定?”
“确定,”峥峥说,“我要学怎么建厂。”
纪黎宴在旁边听着,没说话。
录取通知书到那天,全家都来了。
李翠丫抱着通知书,手都在抖。
“清大...清大......”
纪老汉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:“咱老纪家,出状元了。”
方母也在,难得露出笑脸。
“峥峥,好样的。”
方父退休多年,走路都慢了,这回也来了。
他拉着峥峥的手,半天没说话。
峥峥看着外公,轻声说:
“外公,我考上清大了。”
方父点点头。
“好,”他说,“好。”
峥峥去京市那天,全家都去送站。
李翠丫拉着她的手,舍不得放。
“在外头,照顾好自己,别省着,该花就花......”
“奶奶,我知道。”
“冷了多穿,热了别贪凉,吃饭要按时......”
“奶奶,我知道。”
李翠丫还要再说,被纪老汉拉住了。
“行了,让孩子走吧。”
峥峥上了车,隔着车窗挥手。
站台上,一家人站在那里,看着她走远。
方慧靠在纪黎宴肩上,眼眶红了。
纪黎宴揽着她,没说话。
列车越开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视线里。
峥峥在京市,学习很忙。
课多,作业多,实验多。
但她每周末都给家里打电话。
先打给妈妈,说学习的事。
再打给奶奶,说京市的事。
李翠丫耳朵不好,电话里听不太清,但每次都要接。
“喂?峥峥啊?吃了吗?冷不冷?”
峥峥在电话那头大声说:
“奶奶,我吃了,不冷,您放心吧!”
李翠丫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。
纪老汉在旁边嘀咕:“电话费多贵,少说几句。”
李翠丫瞪他一眼:“我孙女打电话,关你什么事?”
纪老汉不吭声了。
峥峥大一那年暑假,没回家。
她找了个实习,在郊区一个机械厂。
纪黎宴打电话问: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,”峥峥说,“爸,这个厂比咱们厂小多了。”
纪黎宴笑了。
“那你好好学,以后建大的。”
峥峥大二那年,选了专业方向。
她选了工业自动化,说这个方向将来有用。
方慧问她:“学得懂吗?”
“还行,”峥峥说,“比高中物理简单。”
方慧愣了一下,笑了。
峥峥大三那年,开始做毕业设计。
她选了个题目:智能工厂的自动化系统设计。
导师说,这个题目难,很少有人选。
峥峥说,她想试试。
那年暑假,她没回家,在学校做设计。
打电话回家,声音都是哑的。
方慧心疼,劝她歇歇。
峥峥说:“妈,快了,快做完了。”
那年年底,设计做完了。
导师给了优秀,推荐发表。
峥峥拿到录用通知那天,给家里打电话。
“妈,我那个设计,发表了。”
方慧在电话那头,沉默了好一会。
“峥峥,妈为你骄傲。”
以上为《快穿: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》第 268 章 第161章 七十年代吸血坑害全家的极品小儿子14 全文。思库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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