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考童生?”大虎在旁边听着,脸色变了。
纪黎宴看着他:“怎么,怕了?”
大虎低下头,不说话。
周先生拍拍他的肩:“大虎,你不用怕。”
“离明年开春还有三个月,我天天来给你开小灶。只要你肯下功夫,考上的希望很大。”
大虎抬起头,看着他爹,又看看先生,咬了咬牙。
“先生,我考。”
周先生笑了:“好,有骨气。”
从那以后,大虎更忙了。
白天干活,晚上跟着周先生念书,常常学到半夜。
二牛和三羊也被带动了,念书比以前认真了许多。
四妹天天跟着旁听,也认了不少字。
这天晚上,一家人正围着油灯念书,突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。
大虎去开门,带进来一个人。
纪黎宴一看,愣了。
是阿小。
不对,是虎子。
虎子穿着一身寻常衣裳,后头跟着两个便装的护卫,站在院子里冲他笑。
“叔,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纪黎宴赶紧把他让进屋。
陈桂香从灶房跑出来,看见虎子,眼眶红了。
“虎子?你咋来了?”
虎子笑着说:“我想大娘做的饭了,就跟父皇说了一声,跑来了。”
四妹从里屋冲出来,看见虎子,愣了愣。
“你是阿小哥哥还是虎子哥哥?”
虎子蹲下来,把眼睛弯起来:“你猜?”
四妹看了半天,摇摇头:“猜不出来。”
虎子笑了:“我是虎子。”
四妹扑过去抱住他:“虎子哥哥!”
虎子抱着她,笑得开心。
二牛在旁边问:“虎子,阿小呢?他没来?”
虎子摇摇头:“哥哥没来。他是太子,走不开。父皇让他学着处理政务,天天被大臣们围着。”
二牛咂咂嘴:“那多没意思。”
虎子点点头:“是没意思。所以我就跑来了。”
纪黎宴把他让到堂屋坐下,陈桂香去灶房做饭。
虎子坐在那儿,看着屋里简简单单的陈设,感慨道:
“叔,还是你这儿好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:“宫里不好?”
虎子摇摇头:“宫里也好,就是规矩多。走哪儿都有人跟着,说话都得想着该不该说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哥哥比我惨,他是太子,连门都不能随便出。我好歹还能跑出来。”
纪黎宴沉默了。
这孩子,说的是实情。
虎子看着他,突然问:“叔,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?”
纪黎宴点点头:“住吧,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虎子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四妹凑过来,拉着他的手:“虎子哥哥,明天我带你去抓鱼。”
虎子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四妹点点头:“二牛哥可会抓鱼了,让他带咱们去。”
二牛在旁边挺起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陈桂香端了饭菜上来,虎子看着那一桌子家常菜,眼眶红了。
“大娘,我想你做的这口想了很久了。”
陈桂香笑着给他夹菜: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虎子埋头吃,吃得狼吞虎咽。
两个护卫站在院子里,不肯进屋吃饭。
纪黎宴出去叫了几回,他们死活不肯进来,说不敢跟主子同席。
纪黎宴没办法,只好给他们端了饭菜出去,让他们在院子里吃。
第二天一早,二牛就带着虎子和四妹去河边抓鱼。
虎子没抓过鱼,站在河边手足无措。
二牛脱了鞋,挽起裤腿,下到河里,手往水里一摸,就抓出一条半尺长的鱼。
虎子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二牛哥,你怎么抓的?”
二牛把鱼扔到岸上,得意地说:“这有什么难的,你下来,我教你。”
虎子看看河水,又看看自己的衣裳,犹豫了一下。
护卫赶紧上前:“殿下,您不能下水,危险。”
虎子瞪他一眼:“有什么危险的?二牛哥天天抓,也没见出事。”
护卫还要说话,虎子摆摆手:“你们站远点,别管我。”
两个护卫面面相觑,不敢违抗,只好退后几步。
虎子脱了鞋,挽起裤腿,小心翼翼地下了河。
水凉凉的,没过小腿。
他学着二牛的样子,把手伸进水里,摸来摸去。
摸了半天,什么也没摸着。
二牛在旁边指点:“你慢点,轻点。鱼精着呢,你一快它就跑了。”
虎子放慢动作,轻轻摸。
突然,他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。
“有了有了!”
他双手一捧,把那条鱼捧出水面。
鱼在他手里拼命挣扎,尾巴打得水花四溅。
虎子又惊又喜,捧着鱼往岸上跑。
跑到一半,脚下一滑,扑通摔进水里。
鱼跑了,他也成了落汤鸡。
四妹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。
二牛也笑了,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“没事没事,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虎子浑身湿透,但笑得开心极了。
护卫跑过来,脸色都白了: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
虎子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就是摔了一跤。”
他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裳,又看看二牛,笑着说:
“二牛哥,再来!”
二牛也笑了:“来!”
两个人又下河去了。
这回虎子学聪明了,慢慢摸,轻轻捧,终于又抓到一条。
他捧着鱼上了岸,这回没摔。
四妹拍手叫好:“虎子哥哥真厉害!”
虎子把鱼放进桶里,看着那条半尺长的鱼,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“四妹,这鱼给你吃。”
四妹眨眨眼睛:“真的?”
虎子点点头:“真的。我抓的,给你吃。”
四妹高兴得跳起来。
一上午下来,虎子抓了三条鱼,浑身湿透,泥巴糊了一身。
两个护卫急得团团转,又不敢拦,只好跟在后面干着急。
中午回到家,陈桂香看见虎子那副样子,吓了一跳。
“虎子,你这是下河了?”
虎子点点头,笑得开心:“大娘,我抓了三条鱼!”
陈桂香又好气又好笑,赶紧把他拉进屋,找了一身三羊的衣裳给他换上。
三羊的衣裳穿在虎子身上,有点大,袖子长出一截。
虎子也不在意,穿着那身旧衣裳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纪黎宴从地里回来,看见他那副样子,愣了愣。
“虎子,你这是......”
虎子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:“叔,我下河抓鱼了!抓了三条!”
纪黎宴看看他,又看看二牛,笑了。
“好,晚上炖了吃。”
虎子点点头,笑得开心极了。
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虎子吃着自己抓的鱼,觉得比宫里的山珍海味还好吃。
他在纪家住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,虎子吃天天跟着二牛他们下河抓鱼,上山摘果子,满村子乱跑。
两个护卫跟在后头,累得气喘吁吁,又不敢抱怨。
村里人看见他,都恭恭敬敬喊“殿下”。
虎子摆摆手:“别叫殿下,叫虎子就行。”
村里人哪敢叫,还是恭恭敬敬的。
虎子也不在意,该玩还是玩。
第五天傍晚,一队人马进了村。
领头的还是高公公,后头跟着几十个护卫。
他一进门,就冲虎子跪下。
“殿下,圣上让奴才来接您回去。”
虎子愣了愣,低下头,不说话。
高公公看着他,眼眶红了红:“殿下,您出来五天了,圣上想您了。”
虎子抬起头,看着纪黎宴。
纪黎宴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虎子,你该回去了。”
虎子眼眶红了:“叔,我不想走。”
纪黎宴拍拍他的肩:“叔知道。可你是皇子,得回去。”
虎子低下头,眼泪掉下来。
四妹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:
“虎子哥哥,你别哭。你回去了,以后再来。”
虎子抬起头,看着她,擦擦眼泪。
“四妹,我会来的。”
四妹点点头,也哭了。
两个孩子抱在一块儿,哭成一团。
陈桂香在旁边看着,偷偷抹眼泪。
大虎二牛三羊站在旁边,眼眶也红了。
高公公叹了口气,没催,就那么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虎子松开四妹,走到纪黎宴面前。
“叔,我走了。”
纪黎宴点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”
虎子点点头,又看着陈桂香:“大娘,你做的饭真好吃。”
陈桂香哭着说:“好吃就常来,大娘给你做。”
虎子点点头,又看看大虎二牛三羊四妹。
“我走了,你们保重。”
大虎点点头:“保重。”
虎子转身,跟着高公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回过头。
“叔,我会再来的。”
纪黎宴点点头:“好。”
虎子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声。
四妹趴在陈桂香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虎子走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大虎天天跟着周先生念书,准备开春的童生试。
二牛和三羊也认真了许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。
四妹天天跟着旁听,认了不少字,还会背几句《三字经》。
这天晚上,一家人正在吃饭,突然有人敲门。
大虎去开门,带进来一个人。
纪黎宴一看,愣了。
是林大富。
这人比上次见又瘦了些,脸色蜡黄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
他一进门,就扑通跪下了。
“伯爷,求您救命!”
纪黎宴皱起眉头:“起来说话。”
林大富不起来,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伯爷,您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:“什么事,说。”
林大富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:“伯爷,方家村的人来找我麻烦了。”
纪黎宴愣了:“方家村?”
林大富点点头:
“方老六虽然被抓了,可他家里人记恨我,说我害了他。三天两头来我家闹,砸东西,骂人,我媳妇吓得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没报官?”
林大富苦笑:“报了。”
“县衙的人来了,他们就不闹。人一走,他们又来。来回几趟,县衙的人也烦了,说管不了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: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林大富又磕头:“伯爷,您是伯爷,您说话管用。求您帮帮我,让那些人别再来闹了。”
纪黎宴想了想,没说话。
陈桂香在旁边小声说:“他爹,林大富这人虽然以前不是东西,但后来也改了不少。要不......”
纪黎宴抬手制止她,看着林大富。
“林大富,我问你,你媳妇当初指使方老六打阿小的事,你知道吗?”
林大富愣了愣,低下头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做的?”
林大富不说话。
纪黎宴看着他:“你明知道你媳妇干了这种事,你不拦着,不报官,也不告诉阿小。现在出事了,你来找我?”
林大富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伯爷,我知道我不是人。我媳妇也后悔了,天天做噩梦,梦见阿小他爹来找她。”
纪黎宴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林大富,你起来。”
林大富抬起头,看着他。
纪黎宴认真地说:“这事我不会管的,因为这是你们自作自受。”
林大富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纪黎宴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回去吧。这事我帮不了你。”
林大富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:“伯爷,您真见死不救?”
纪黎宴摇摇头:“不是我见死不救。是你得先把自己造的孽还清了,才能求人救。”
林大富愣住了。
纪黎宴继续说:“你媳妇指使方老六打阿小,这事你知道吗?”
林大富点点头。
“你知道了,你怎么做的?”
林大富低下头,不说话。
纪黎宴看着他:
“你没拦着,没报官,你媳妇干了坏事,你替她瞒着。现在人家来找你们算账,你觉得冤吗?”
林大富跪在地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伯爷,我知道错了。可我媳妇她...她真后悔了。”
纪黎宴点点头:“后悔是好事。可后悔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让阿小挨的那些打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蹲下来,看着林大富的眼睛。
“林大富,你要是真想求人救,得先自己做点什么。”
林大富愣了:“做什么?”
纪黎宴说:“去县衙,把当年的事说清楚。你媳妇指使方老六打阿小,这是事实。她做了错事,就得认。”
林大富脸色变了:“伯爷,那...那我媳妇会被抓的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:“抓了是她该受的。不抓,这事就永远过不去。”
林大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纪黎宴站起来:“你回去吧。”
林大富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,慢慢爬起来,冲纪黎宴行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
陈桂香从屋里出来,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:
“他爹,你说他会去吗?”
纪黎宴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看他自己的。”
这事的后续,纪黎宴在其他人口中得知了。
林大富还是去了县衙。
他媳妇被抓了,判了一年。
而他自己也被判了半年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开春。
县里的童生试要开考了。
大虎天天跟着周先生念书,念得眼睛都凹进去了。
陈桂香心疼得不行,天天给他煮鸡蛋补身子。
二牛和三羊也被带动了,念书比以前认真了许多。
这天晚上,周先生来了。
他把大虎叫到跟前,仔细问了问这几天的功课,点点头。
“大虎,差不多了。明儿好好考,别紧张。”
大虎点点头,但手心全是汗。
周先生拍拍他的肩:“记住,考场上,先做会的,不会的先放着。别在一道题上卡太久。”
大虎点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周先生又叮嘱了几句,走了。
晚上,一家人围着油灯坐着。
二牛忍不住问:“哥,你紧张不?”
大虎点点头:“紧张。”
三羊说:“哥,你肯定能考上。”
四妹也说:“对,大虎哥哥最厉害了。”
大虎看着他们,眼眶有点热。
纪黎宴坐在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开口:“大虎,你跟爹来一下。”
大虎跟着他出了屋,站在院子里。
月亮升起来了,银色的光洒在地上。
纪黎宴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大虎,明儿考试,你听爹说几句话。”
大虎点点头。
“考上了,别骄傲。考不上,别灰心。”纪黎宴说,“你还小,有的是机会。”
大虎听着,点点头。
纪黎宴继续说:“爹让你念书,不是为了让你考功名。是为了让你多一条路走。”
大虎眼眶红了:“爹,我知道。”
纪黎宴拍拍他的肩:“行了,去睡吧。明儿早起。”
大虎点点头,转身进屋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大虎就起来了。
陈桂香给他煮了鸡蛋,烙了饼,又灌了一壶水。
大虎把东西收好,跟着周先生往县城走。
纪黎宴送到村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二牛在旁边问:“爹,大哥能考上吗?”
纪黎宴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三羊说:“肯定能。”
四妹也说:“对,肯定能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们,没说话。
考完试,大虎回来了。
人瘦了一圈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,但精神还好。
陈桂香心疼得不行,赶紧把他按到桌边,端上热饭热菜。
大虎一边吃,一边说考题。
周先生坐在旁边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。
听完,周先生捋着胡子说:“大虎,你答得不错。等放榜吧。”
大虎点点头,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放榜那天,大虎不敢去看,让二牛去的。
二牛一大早就往县城跑,跑到天黑才回来。
大虎在院子里等着,坐立不安。
看见二牛的身影出现在村口,他腾地站起来。
二牛跑过来,喘着气,话都说不出来。
大虎急得不行:“到底考没考上?”
二牛缓过气来,咧嘴一笑:“哥,你考上了!第三名!”
大虎愣住了。
二牛把他抱住,又蹦又跳:“哥!你考上了!你是童生了!”
大虎愣了好一会儿,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陈桂香从屋里跑出来,拉着他的手:“大虎,真考上了?”
二牛在旁边喊:“真考上了!榜上有名!我亲眼看见的!”
陈桂香也哭了,抱着大虎不撒手。
三羊和四妹跑过来,围着大虎又笑又跳。
纪黎宴站在屋檐下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大虎松开陈桂香,走到他面前。
“爹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:“嗯?”
大虎眼眶红红的:“爹,我考上了。”
纪黎宴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大虎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谢谢你。”
纪黎宴愣了:“谢我干什么?”
大虎抬起头,看着他:“谢谢你让我念书。”
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。
“大虎,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大虎摇摇头:“是爹供我念的书。”
纪黎宴拍拍他的肩:“行了,别说了。去跟你娘说说话,她高兴坏了。”
大虎点点头,转身跑进屋。
晚上,陈桂香做了一大桌子菜,庆祝大虎考上童生。
二牛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吃一边说:“哥,你以后就是秀才老爷了。”
大虎瞪他一眼:“什么秀才老爷,还早呢。童生离秀才还有好几关呢。”
二牛咂咂嘴:“那也比我强。我连童生都考不上。”
三羊在旁边说:“那你好好念书,明年也去考。”
二牛摇摇头:“我不行,我坐不住。”
大虎看着他:“坐不住也得坐。你看三羊,以前比你笨,现在都赶上你了。”
三羊脸红了红:“大哥,你这话是在贬我还是在夸我?我咋听着不对味呢?”
大虎嘿嘿一笑:“夸你夸你。”
二牛看看三羊,又看看大虎,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吃完饭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月亮升起来了,银色的光洒在院子里。
四妹靠在陈桂香身上,突然问:
“爹,大哥考上童生了,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?”
纪黎宴摇摇头:“怎么不用干活?考上童生又不是当了老爷,该干活还得干活。”
大虎在旁边点头:“爹说得对,我该干啥还干啥。”
二牛挠挠头:“那考上童生有啥用?”
纪黎宴看着他,认真地说:
“有用。以后去镇上,人家叫他一声‘童生老爷’。去县衙办事,能挺直腰杆说话。”
“将来再考秀才,考举人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”
二牛听着,眼睛亮亮的:“那我也考。”
三羊在旁边说:“你连书都背不下来,还考?”
以上为《快穿: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》第 292 章 第185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11 全文。思库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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