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二百九

三人客套的时候，望泷村那边已经开始屠宰乌角鲨了。

乌角鲨体内无小刺，三四百斤的大鱼，出肉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多，这还是把它背上的硬壳算进去的结果。

鲨鱼皮也是优质的材料，虽然硬度较差但韧性极佳，做成皮甲或者刀柄缠绳都不错。

祝觉问前来汇报的渔民，“那鱼肉能吃吗？”

渔夫愣了下，迟疑片刻，看了看久利须和托马，有些紧张地回道。

“不…不知道啊，不瞒您说，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见这种东西……而且没巫女大人允许，我们也不会动那鱼肉。”

问题来了，谁来试毒呢，要知道提瓦特的生物大都含有元素力，许多生物尤其是魔物在被人吃下去，都会产生不良反应。

最常见的就是吃史莱姆拉肚子，还有吃多了水煮黑背鲈中毒。

托马笑了笑：“不如让早柚来试试如何？终末番在训练忍者时会培养他们的毒素抗性，而且早柚还有神之眼，常见的毒素对她都不起作用，只会觉得难吃。”

祝觉听到这话，不由将视线投向四周。

先前因为食物不足，用俘虏跟幕府换取赎金的时候，便顺手将早柚放走，仅留下九条家的大公子九条政仁和养女裟罗。

放俘虏一来是让幕府军兵卒心有侥幸，上了战场后依旧怀有打输了也没关系的心思，不会拼死作战。二来也是向各方表个态度。

但社奉行还是派忍者过来了。

祝觉看了一圈没见到人，干脆问托马：“早柚呢？”

托马朝不远处的树上扬了扬下巴：“在那儿呢，本来是带她一起来的，但她有点怕你，说什么都要躲在后面。”

“怕还要来？”

“是啊，再怎么说她也是忍者。”托马的语气里带点无奈和欣赏，“尊命难违，还请不要太为难她。”

片刻后，一个娇小的身影被带到祝觉面前。

雨下得很大，早柚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蓑衣，头发乱糟糟地压在帽子下。

她努力站直身体，试图保持严肃的神情，但到处乱飘的视线暴露了她。

看来上次被抓的经历给早柚幼小的心灵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。

“早柚，好久不见。”祝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，“有件事请你帮忙，不愿意的话可以不做。”

“是……是什么事？”早柚的眼睛睁大了些，瞥向托马。

“放心，只是试吃而已。”托马对她点点头，“那条大鱼你也看到了吧，那种鱼之前没人吃过，你作为终末番忍者，经受过抗毒训练，还有神之眼治疗自己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早柚顿时不困了。

她看了看祝觉，又看了看托马，最后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巨大的赭黄色轮廓。

乌角鲨已经被拆解完毕，剩下来的鱼骨和坚硬背依旧挺立。

“那个……好像魔物。”早柚的声音有点犹豫，“真要吃吗？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需要专业人士。”托马笑着，毫不避讳地说，“而且我们跟海只岛之前还有点小小的不愉快。”

“那，好吧。”早柚重重点头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
“托马先生言重了，社奉行对海只岛反抗军颇多资助，又怎会因为一点小误会心生嫌隙？”

祝觉打个哈哈，带众人到望泷村的伙房。

三四百斤的大鱼，已经被分解成参差不齐的肉块，深红色的肉质在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油光。

久利须靠近肉块，用手指按了按，“这鱼肉肉质不错，我从未见过质感这么肥厚的鱼肉。”

简陋的灶台边上，祝觉正在处理一块鱼腹部肉，只是用并不锋利的菜刀将鱼肉切成均匀的薄片，摆到盘上加点蘸料，便是一道新鲜出炉的乌角鲨刺身。

没有经过高温破坏蛋白质性质，刺身原汁原味地保留食材原本的特色…和毒素，如果有的话。

早柚的表情更凝重了。

摆好盘的刺身端到她的面前，薄切的肉片呈现出深红色的霜降纹理，蘸料则是加了果汁的酱油，提鲜的同时也能稍微掩盖鱼肉的腥味。

早柚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竹筷夹起一片送进口里。

祝觉等人和周围的村民都盯着她的表情。

咀嚼，吞咽，沉默。

早柚眨了眨眼睛，没有说话，夹菜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
“……怎么样？”久利须忍不住问。

“好吃。”早柚吧唧着嘴，“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。”

她说话时一次性夹起剩下的，这次连蘸料都没沾全塞到嘴里，腮帮子鼓起像只仓鼠。

祝觉看向托马，托马微微摇头。

“很多鱼类的毒素是立刻产生不良反应，疼痛、腹泻都是明显的表现，但也有一些鱼，比如炮鲀的毒，至少要等一个小时之后才会发作……所以我们还得等等。”

看早柚把刺身全造干净了，久利须没忍住，“要等这么久，那我们吃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