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营地帐篷被夏尔巴协作准时拍响。多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所有人再检查一遍背包,清点随身物资。王禹尧,你帮着钱小豪和薛澜再检查一遍。我去看看,有没有愿意和咱们一起下撤的队伍。”
王禹尧应了一声,钱小豪和薛澜两人正艰难地收拾着装备,动作明显比上山时迟缓了许多。
“头疼得厉害吗?”王禹尧蹲在薛澜身边,帮她检查氧气面罩的接口。
薛澜勉强笑了笑,脸色在头灯光线下显得苍白:“还能撑得住。就是这脑子,感觉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。”
另一边,钱小豪正试图给自己的右脚穿上高山靴,冻伤让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。王禹尧接过靴子,手法熟练地帮他系好冰爪绑带:“下撤的时候千万小心,每一步都要踩实了。”
“放心,我这命硬着呢。”钱小豪嘴上这么说,但额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。
帐篷外,多吉在营地里转了一圈,挨个询问其他队伍的下撤计划。大多数队伍都打算再等几个小时,等天气稍好一些再动身。有人好心劝道:“多吉,你们队里有伤员,不如多休整半天?”
多吉摇摇头:“等不了。薛澜的脑水肿不能再拖了。”
凌晨五点,天际线泛起鱼肚白,但顶峰的光芒还未真正刺破靛蓝的天幕。寒意反而比深夜更加蚀骨,仿佛山神在最后时刻还要考验这些凡人的决心。
四人小队在营地边缘集合完毕。多吉扫视着每个人的装备,最后目光落在薛澜和钱小豪脸上:“我再强调一遍——下撤比攀登更危险。
疲劳、放松警惕、急于求成,任何一点都可能要命。我们必须像上来时一样专注,甚至更加专注。明白吗?”
三人郑重地点头。
“好,出发。”
绳索重新连接,四人排成一列,踏入晨光中开始下撤。来时的路线在白天看起来竟有些陌生,那些曾经踏过的冰坡、绕过的冰裂缝,此刻在斜射的晨光中显露出狰狞的细节。每一道阴影都可能是深渊,每一处积雪都可能暗藏杀机。
王禹尧走在队伍末位,他的呼吸在面罩内规律地起伏,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的路线和队友。空间里,王凡已经点上了烟,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,眉头紧锁。
“这天气不对劲。”王凡喃喃道。
无敌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:“根据气象数据模拟,两小时内强降雪和大风提前来袭。老大需要提前预警吗?”
王凡犹豫了一秒:“不,再等等,你让那四个机器人待命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
上午十时左右,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像是突然被人泼了墨,铅灰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,迅速吞没了所有光线。
风毫无征兆地卷起,起初只是呼啸,几秒钟后就变成了怒吼,裹挟着密集的雪粒抽打在面罩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
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二十米。
“缩短绳距!”多吉的声音在风中破碎,“贴着我的脚印走,一步都不能错!”
四人几乎变成了连体婴儿,前胸贴后背地挪动。王禹尧能感觉到钱小豪呼吸越来越重,而薛澜那边传来的拉力时强时弱——她的状态正在恶化。
就在通过海拔8700米一处狭窄冰槽时,意外发生了。
钱小豪的冰爪踢到了雪下某个坚硬的异物。他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向侧面倾斜。多吉和王禹尧同时发力稳住绳索,才避免了一场滑坠。
“什么东西?”钱小豪惊魂未定地喘着气。
多吉蹲下身,用手套清理积雪。王禹尧也凑过来帮忙。雪层下,一截褪色的荧光色登山服袖子露了出来。两人对视一眼,继续往下挖。
一具被风雪半掩埋的遗体逐渐显现。他呈蜷缩姿态,面朝山峰方向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仰望顶峰。
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,连狂风的怒吼都变成了低沉的呜咽,仿佛连山也为逝者留出片刻寂静。
四人停住脚步,呼吸在面罩内变得粗重。没有恐惧——在八千米以上,死亡从来不是陌生的话题。但真正面对时,那种沉重的、近乎神圣的敬畏,依然能压过所有情绪。
多吉低声念了一段藏语的祝祷。王禹尧默默从背包侧袋抽出一面准备好的小旗——那是登山者之间不成文的传统,为无法回家的同伴留下标记。他轻轻将旗子盖在遗体旁的雪地上,用一块石头压住。
没有人说话。但那一刻,每个人都更紧地抓住了连接彼此的绳索。
那是山的另一面,是辉煌背后的绝对代价。
下午一时,海拔降至8500米左右,但危机才刚刚开始。
体力的透支与严寒的反扑,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。薛澜的脑水肿症状急剧加重,剧烈头痛让她视线模糊,几乎无法自主行走。钱小豪右脚冻伤恶化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脚步虚浮得像个醉汉。
队伍的行进速度从缓慢变成了蠕动。每一次停顿都越来越长,每一次重新起步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多吉看着氧气压力表的指针,心里飞快地计算着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个队友,最终落在王禹尧脸上:“禹尧,过来一下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相对背风的冰岩后。多吉摘下氧气面罩,露出了一张被冻得发紫、写满疲惫的脸。
他开门见山,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:“现实点!以现在的速度,我们四个可能都下不去!必须有……更理智的决定。”
王禹尧看着不远处相互倚靠、意识已有些模糊的钱小豪和薛澜,摇了摇头。他的眼神里没有狂热,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冷静:“多吉,我背他们。我计算过剩余路线和我的体力储备,我能行。我不能放下他们。”
“你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在赌你的‘感觉’!”多吉第一次对王禹尧动了怒。那张平日里总是沉稳的藏族人脸上,此刻混合着疲惫、恐惧和如山般沉重的责任感,“你的自信会害死我们所有人!在山上,有时候必须做出选择!”
两人在风雪中对峙,空气仿佛比周遭零下三十度的寒风更冷。
王禹尧没有争辩。他默默地解开自己的背包,露出里面规划有序的物资——氧气瓶、能量胶、备用绳索,还有一套他额外携带、本用于极端情况的简易拖拽装备。
“我独步穿越,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时,学会的不是如何逞强,”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,竟能穿透风声,清晰地传入多吉耳中,“是学会判断真正的极限在哪里,以及信任同伴意味着什么。现在,我判断我们能一起下去。你信我吗,多吉?”
多吉盯着王禹尧的眼睛。那是一双在绝境中依然清澈、坚定的眼睛。他又回头望向风雪中那两个瑟瑟发抖、却仍用期待眼神望着他们的队友。
领队的理性与人的情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战。理性在尖叫: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!情感在低语:他们是你的队友,是你带上山的。
最终,他狠狠啐了一口冰碴,那口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粒。他哑声道:“疯子……把拖拽系统给我一半。要死一起死!要活一起活!”
计划迅速制定。王禹尧用绳索和背带系统,将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薛澜与自己固定在一起,半背半拖地前进。多吉则负责钱小豪,用类似的系统拉着他行进。两人的背包由对方分担一部分,以保持平衡。
下午三时,海拔8300米以下,风雪达到了狂暴的程度。
能见度只有几米距离,狂风卷起的雪粒肆虐。王禹尧每一步都重若千钧,薛澜的重量加上背包,让他必须将冰镐深深扎入冰面,才能稳住身形。
腰间的绳索传来多吉那边的拉力,两人像纤夫一样,在白色的地狱里艰难前行。
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,明灭不定。
就在他们挣扎通过一段陡峭的冰壁,精疲力竭几乎要放弃时,上方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风雪声,而是有节奏的、清晰的冰爪叩击冰面的声音。
另一支四人下撤小队,正以惊人的效率和协调性赶上他们。对方的动作干净利落,在能见度如此低的情况下,依然保持着完美的队形和节奏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为首的一名男子问道。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喘息,在这海拔、这种天气下,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。
但王禹尧和多吉无暇细想。绝境中的援手,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的稻草——你不会去问稻草是从哪来的,你只会紧紧抓住。
“需要!”多吉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我们有两个伤员!”
对方小队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。两人迅速接替了搀扶钱小豪的任务,另一人则走到王禹尧身边,一言不发地接过了薛澜的部分重量。第四人则走到队伍前方,开始探路。
效率高得令人难以置信。
这支神秘小队对路线的熟悉程度仿佛他们就是山的化身。他们在狂风暴雪中开辟出更安全的下撤路径,避开了潜在的雪崩区,选择了最平缓的坡度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他们还分享了宝贵的氧气——在这海拔,氧气就是生命。
王禹尧在某一刻曾闪过一丝疑虑。这些人的体力好得异乎寻常,动作精准得近乎机械,交流简洁到几乎不存在。但在濒临极限的状态下,大脑已经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。
他将这一切归因于对方是一支极其精锐、训练有素的登山队——也许是某个国家的特种部队,或者是顶尖的商业向导团队。
傍晚时分,海拔逐渐降低。在对方的鼎力协助下,这支合并的队伍以惊人的效率穿越了最危险的地带。当远处大本营的灯火在暮色与风雪中如豆般显现时,王禹尧和多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们做到了。
他们真的带着钱小豪和薛澜,活着回来了。
大本营的医疗帐内瞬间忙乱起来。医生和夏尔巴协作围上来,剪开冻硬的衣物,检查生命体征,建立静脉通道。薛澜被立刻戴上高压氧舱面罩,钱小豪的右脚被小心处理。
那支神秘的四人小队在确认他们安全后,未留下过多话语。为首那人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保重”,便带着队员悄然消失在营地的其他帐篷间,仿佛从未出现。
王禹尧疲惫地坐在医疗帐角落的折叠椅上,接过夏尔巴协作递来的热水。温热的水流进喉咙,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喝过一口水了。
那一丝疑虑又闪现在脑海——那支队伍的成员全程几乎不露面容,连眼睛都被雪镜遮得严严实实;他们的交流简洁到极致,除了必要指令几乎不说话;他们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,在那种条件下还能保持那样的效率……
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同伴安然无恙的欣慰压倒了一切。他望向帐外依旧狂风怒号的山峰,心中默念:无论相助者是谁,这份绝境中的援手,他铭记于心。
而他们用行动扞卫了“一个都不能少”的誓言。
这才是攀登者真正的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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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帐外三十米,一处不起眼的装备帐篷里,四个身影静静地站立着。
片刻后凭空消失在原地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空间里,王凡拍着无敌的肩膀,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:“这次协助救援任务,空间助手完成得非常漂亮。
你以我个人的名义对他们进行嘉奖,我可以帮他们在空间交易商店,购买不超过1万信仰点的物品或一些功能。”
无敌的声音响起:“宿主触发任务:发展空间交易商店用户。奖励:所发展用户每笔交易,提成万分之一额度。”
王凡一愣,随后没好气地说:“我说无敌,你这是什么意思?现在已知的3个位面时空里,除了我还有第二个能收集信仰点的生物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既然没有,你发展个毛的商店用户!”
“老大,你就当是变相的消费优惠不就行了。毕竟是万分之一的提成额度呀!”
“我现在是差那万分之一优惠的人吗?”王凡哭笑不得,“你以后给我点实惠的能力行不?我谢谢你八辈祖宗啊!”
“是老大!我现在就替这4个空间助手谢谢您,谢谢您……”
“无敌你现在就给我滚,该干嘛干嘛去!…”
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回大本营。王凡看着医疗帐里正在接受治疗的钱小豪和薛澜,看着累得直接坐在地上睡着的多吉,看着虽然疲惫但眼中依然有光的王禹尧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轻声说。
窗外,夜色彻底笼罩了山峰。但大本营的灯火,温暖而坚定地亮着。
以上为《穿越系统空间我全有》第 369 章 第273章 风雪归途:绝境中的誓言与援手 全文。思库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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