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东西,那帮衙役追得真紧。”
疤脸骂骂咧咧地坐下。
“大哥,咱们接下来去哪?”
“先躲几天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瘦子从怀里掏出个馒头,掰了一半给疤脸。
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。
纪黎宴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“对了大哥,昨天那个小货郎......”
“别提了!”
疤脸啐了一口,“那小子邪门,看着细皮嫩肉的,手劲真大。”
“咱们要不要......”
“要什么要?现在躲还来不及,别节外生枝。”
两人吃完馒头,靠在墙边打盹。
纪黎宴悄悄从神像后溜出来,蹑手蹑脚地往外走。
眼看就要到门口了,瘦子忽然醒了。
“谁?”
纪黎宴拔腿就跑。
“站住!”
疤脸也醒了,追了出来。
纪黎宴跑得飞快,但疤脸他们熟悉地形,很快就追了上来。
“原来是你小子!”
疤脸狞笑,“真是冤家路窄!”
两人把他围在中间。
“小子,今天可没人来救你了。”
纪黎宴慢慢后退,背靠着一棵大树。
“两位,有话好说......”
“说你个大头鬼!”
疤脸一拳打过来。
纪黎宴侧身躲开,抬腿踢中他膝盖。
疤脸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大哥!”
瘦子扑上来,被纪黎宴一拳打中鼻梁,鲜血直流。
“小兔崽子还敢还手!”
疤脸挣扎着爬起来,从后腰摸出把匕首。
刀光一闪,直刺纪黎宴心口。
纪黎宴侧身躲过,顺势扣住他手腕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疤脸惨叫着松了手,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手......”
“大哥!”瘦子从怀里掏出石灰粉,迎面撒来。
纪黎宴闭眼急退。
“趁现在!”瘦子大喊。
疤脸忍着痛,捡起匕首又扑上来。
纪黎宴凭声音辨位,一脚踹中他肚子。
疤脸倒飞出去,撞在树上昏了过去。
瘦子见势不妙,转身要跑。
“往哪走?”
纪黎宴追上去,一个扫堂腿把人放倒。
他解下两人的裤腰带,把他们背对背捆在树上。
“好汉饶命......”瘦子哭喊着。
纪黎宴没理他。
他掏出哨子用力吹响。
这是昨天王捕头给的。
尖锐的哨声传出去老远。
不到一炷香时间,王捕头带着人赶到了。
“小兄弟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纪黎宴指着树下,“人在这儿。”
王捕头惊讶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两人。
“你...一个人抓住的?”
“侥幸。”
“好身手!”王捕头拍拍他肩膀,“跟我们去衙门领赏吧。”
县衙里,县太爷亲自见了纪黎宴。
“少年英雄啊。”
县太爷捻着胡须,“五十两赏银,一文不少。”
师爷端上托盘,白花花的银子晃人眼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纪黎宴躬身行礼。
“你叫纪黎宴?”
“是。”
“可读过书?”
“读过几年。”
县太爷点点头:“可愿在衙门谋个差事?”
纪黎宴心中一动。
“小人愿为大人效劳。”
“好!”
县太爷很高兴,“先在王捕头手下做个帮闲,每月二两银子。”
“谢大人恩典。”
出了县衙,王捕头揽着他肩膀。
“小兄弟,以后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“还请王捕头多关照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王捕头压低声音,“晚上醉仙楼,我请客。”
纪黎宴刚想推辞,王捕头已经走了。
傍晚,醉仙楼。
王捕头叫了一桌好菜,还有两个衙役作陪。
“来来来,敬我们的小英雄!”王捕头举杯。
纪黎宴以茶代酒:“我不会喝酒,以茶代酒敬各位。”
“爽快!”
几杯下肚,话就多了。
“小纪啊,你这次可立大功了。”
一个衙役说,“那疤脸是惯犯,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。”
“就是运气好。”
“别谦虚。”
王捕头给他夹菜,“以后跟着我,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正说着,楼下忽然喧闹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捕头皱眉。
一个衙役探头看了看。
“头儿,是赵三那小子。”
“赵地主家的?”
“对,又喝多了调戏姑娘。”
王捕头放下酒杯:“我去看看。”
纪黎宴也跟着下楼。
大堂里,赵三正拽着一个卖唱姑娘的手。
“陪本少爷喝一杯,赏钱少不了你的!”
“公子放手......”姑娘眼泪汪汪。
“赵三!”王捕头喝道。
赵三回头一看,酒醒了一半。
“王...王捕头......”
“光天化日,成何体统!”
赵三松开手,赔着笑:“误会,误会......”
他忽然看见后面的纪黎宴,眼睛一瞪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现在在衙门当差。”纪黎宴淡淡地说。
赵三脸色变了变,冷哼一声走了。
王捕头问:“你认识他?”
“打过照面。”
“离他远点,这小子不是好东西。”
回到楼上,王捕头接着说:“赵家仗着有钱,没少干缺德事。”
“官府不管吗?”
“管?”
王捕头冷笑,“县太爷收了他家多少好处......”
他说到一半住了口,“喝酒喝酒。”
这顿饭吃到深夜。
纪黎宴回到客栈,躺在床上盘算。
进了衙门,有些事就好办多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去衙门报到。
王捕头扔给他一身皂隶衣服。
“换上,跟我去巡街。”
走在街上,百姓看见他们都躲着走。
纪黎宴心里有些复杂。
“头儿,大家好像很怕我们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
王捕头不以为意,“不怕怎么管?”
经过布庄时,掌柜的赶紧迎出来。
“王捕头,里边请!”
“不用了,就看看。”
王捕头背着手,“最近治安不好,夜里关好门。”
“是是是......”
掌柜的塞过来一个小布包。
王捕头掂了掂,揣进怀里。
走远了,纪黎宴小声问:“这......”
“规矩。”王捕头拍拍他肩膀,“慢慢你就懂了。”
一天巡下来,收了七八个布包。
晚上分钱时,王捕头给了纪黎宴二两。
“头儿,这......”
“拿着,见者有份。”
纪黎宴捏着银子,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头儿,”他开口,“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王捕头动作一顿:“嫌少?”
“不是。”
纪黎宴把银子放回桌上,“我刚来,还没出力。”
“你小子......”
王捕头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行,有志气。”
他把银子收回去,“那等你出力了再说。”
第二天巡街,纪黎宴格外留心。
路过西街绣庄时,他脚步慢了慢。
翠娘正在门口晾绣品,看见他眼睛一亮。
“纪大哥!”她跑过来,“你真当差啦?”
“嗯。”纪黎宴点点头,“最近可好?”
“好着呢!”翠娘从怀里掏出个荷包,“这个送你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纪黎宴摆摆手,“我穿官服,用不上这个。”
翠娘的手僵在半空,眼圈有点红。
“你...你是不是嫌弃我......”
“怎么会。”纪黎宴赶紧解释,“我是怕弄丢了。”
王捕头在不远处咳嗽一声。
纪黎宴对翠娘笑笑:“我该走了,你忙。”
走出半条街,王捕头才开口:“那姑娘对你有意思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啧,”王捕头摇头,“年轻人啊......”
下午,衙门来了个报案的。
是个老农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...我家的牛被偷了!”
县太爷正在后堂休息,师爷出来应付。
“丢牛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、昨天晚上......”
老农跪在地上,“那可是我家唯一的牲口啊......”
师爷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知道了,回去等消息。”
老农还要磕头,被衙役赶了出去。
纪黎宴看不过去,追到门口。
“老人家,牛是在哪丢的?”
“就在村头......”
老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“差爷,您帮帮我......”
“哪个村?”
“李家沟。”
纪黎宴记下,又问了细节。
回到衙门,王捕头把他叫到一边。
“多管闲事?”
“我看老人家可怜。”
“可怜的人多了。”王捕头点上旱烟,“你管得过来吗?”
纪黎宴没说话。
晚上下值,他没回客栈。
换了身便服,悄悄出了城。
李家沟离县城二十里。
走到村口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农姓李,正蹲在门口抹眼泪。
看见纪黎宴,又惊又喜。
“差爷,您真来了?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纪黎宴走进牛棚,“有脚印吗?”
“有有有!”
老农指着地上,“您看,这么大个脚印......”
纪黎宴蹲下细看。
脚印很深,是个成年男人的。
旁边还有车辙印,像是板车。
“偷牛的往哪边去了?”
“东边......”
老农说,“我早上追了一段,没追上。”
纪黎宴沿着车辙印走。
印子断断续续,最后消失在官道上。
正发愁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两辆马车疾驰而来,差点撞到他。
“找死啊!”车夫骂了一句。
纪黎宴躲到路边,看见马车后面拖着什么东西。
借着月光,他看清了。
是牛粪。
“站住!”他大喊一声。
马车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纪黎宴捡起石头砸过去,正中一匹马的后腿。
马儿嘶鸣着摔倒,马车也翻了。
车上滚下来几个人,还有几头牛。
“我的牛!”老农惊呼。
那几个人爬起来就要跑。
纪黎宴冲上去,一脚踹倒一个。
另外两个抽出刀,围了上来。
“小子,少管闲事!”
“偷牛还有理了?”纪黎宴捡起根木棍。
三人打在一起。
纪黎宴身手灵活,一打三“不落下风”。
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是王捕头带着人来了。
“小纪!”王捕头远远喊道。
偷牛贼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
衙役们追上去,按倒了两个。
还有一个跑进林子,不见了踪影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王捕头下马问道。
“我来查案。”纪黎宴喘着气。
王捕头看了看地上的牛,又看了看他。
“行啊你,”他拍拍纪黎宴的肩膀,“一个人敢追三个。”
老农扑到牛旁边,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谢谢差爷...谢谢......”
回到衙门已是半夜。
县太爷被吵醒,很不高兴。
“就几头牛,至于大动干戈?”
“大人,”王捕头禀报,“这几个是惯犯,身上还有别的案子。”
县太爷这才来了精神:“什么案子?”
“上个月张庄的盗窃案,也是他们干的。”
“哦?”
县太爷捻着胡须,“那得好好审。”
第二天升堂,偷牛贼全招了。
连带供出好几个同伙。
县太爷很高兴,当堂赏了纪黎宴十两银子。
“年轻人,好好干。”
出了公堂,王捕头勾住他脖子。
“这次干得漂亮。”
“是头儿来得及时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王捕头笑骂,“走,喝酒去。”
醉仙楼里,王捕头多喝了几杯。
“小纪啊,你是个好苗子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就是太较真,这样容易得罪人。”
“我不怕得罪人。”
“你不怕,我怕。”
王捕头叹口气,“这世道,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正说着,赵三又来了。
这次他学乖了,远远拱了拱手。
“王捕头,纪兄弟。”
“赵少爷。”王捕头不冷不热。
赵三走过来坐下:“听说纪兄弟立了功,恭喜啊。”
“侥幸。”
“谦虚。”赵三倒了杯酒,“我敬纪兄弟一杯。”
纪黎宴以茶代酒喝了。
赵三眼珠转了转:
“纪兄弟如今在衙门当差,可要常来常往啊。”
“一定。”
赵三坐了会儿就走了。
王捕头看着他背影,冷哼一声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“头儿不喜欢他?”
“喜欢?”
王捕头嗤笑,“这小子一肚子坏水,你离他远点。”
三天后,纪黎宴休沐。
他买了些点心,往柳树屯去。
还没进村,就看见苏小枝等在老地方。
这次她换了件水绿色的衫子,更显娇俏。
“纪大哥!”她远远招手。
“苏姐姐。”纪黎宴走过去,“等久了?”
“没有......”
苏小枝低下头,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纪黎宴拿出点心,“给你带的。”
苏小枝接过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纪黎宴顿了顿,“簪子...戴着了吗?”
“戴了。”苏小枝拨开鬓发,露出那支梅花簪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苏小枝脸红了,绞着帕子不说话。
两人在树下站了会儿,纪黎宴开口。
“你爹...在家吗?”
“在。”苏小枝声音更小了,“他说...想见见你。”
纪黎宴心里一紧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现在?”
“嗯......”苏小枝偷偷看他,“你...你愿意吗?”
纪黎宴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带路吧。”
苏家院子很干净,种着几垄菜。
苏老爹正在院里编竹筐,看见他们进来,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爹,这就是纪大哥。”苏小枝小声介绍。
苏老爹打量纪黎宴,眼神锐利。
“坐。”
纪黎宴在石凳上坐下。
苏小枝要去倒茶,被苏老爹叫住。
“你先回屋。”
“爹......”
“回去。”
苏小枝咬了咬嘴唇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院里只剩两人。
苏老爹点上旱烟,缓缓开口。
“听小枝说,你现在在衙门当差了?”
“刚去不久。”
“一个月多少银子?”
“二两。”
苏老爹吐出口烟:“养家糊口够了。”
纪黎宴没接话。
“我就小枝一个闺女。”
苏老爹看着他,“她娘走得早,我拉扯她长大不容易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?”
苏老爹磕了磕烟袋。
“你要是真对她好,就明媒正娶,别净整些虚的。”
纪黎宴正色道:“我会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等...等攒够了钱。”
苏老爹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行,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站起来,“但你要是敢欺负她......”
“不会。”
纪黎宴也站起来,“我对天发誓。”
苏老爹摆摆手:“回去吧,晚了路不好走。”
纪黎宴告辞出来,苏小枝追到门口。
“我爹...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纪黎宴笑笑,“你爹是为你好。”
苏小枝松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香囊。
“这个给你,我绣的。”
香囊上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。
“真好看。”纪黎宴接过,“我会一直戴着。”
苏小枝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“过几天。”纪黎宴想了想,“我可能要去趟省城。”
“去省城做什么?”
“公事。”纪黎宴没多说,“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“好!”苏小枝用力点头,“我等你。”
回县城的路上,前面官道上围了一群人。
纪黎宴挤进去一看,是辆翻倒的马车。
车夫躺在地上呻吟,旁边散落着药材。
“怎么回事?”纪黎宴蹲下查看。
车夫断断续续地说:“马...马惊了......”
纪黎宴检查了他的伤势,腿断了。
他撕下衣摆帮车夫固定,又拦了辆过路的牛车。
“麻烦送他去医馆。”
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赶车的问。
“路人。”纪黎宴掏出些碎银子,“医药费我出。”
车夫被送走后,纪黎宴收拾散落的药材。
“这些药可值不少钱呢。”围观的人议论道。
纪黎宴把药材装回箱子,发现底下压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济世堂孙大夫亲启”。
“这是送往省城的药。”
旁边一个老者捡起个标签,“看,上面盖着济世堂的印。”
纪黎宴心中一动:“老人家知道济世堂?”
“省城最大的药铺,谁不知道?”老者摇头,“这批药怕是赶不上了。”
“我正好要去省城。”纪黎宴抱起箱子,“可以帮忙送过去。”
“那可多谢了!”
老者拱手,“孙大夫是好人,这些药能救不少人命。”
纪黎宴雇了辆车,连夜往省城赶。
路上颠簸,他紧紧护着药箱。
车夫是个话多的:“客官这么急,是家里有人病了?”
“送药。”
“济世堂的药?”
车夫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孙大夫可是神医,我娘的风湿就是被他治好的。”
“您认识他?”
“省城谁不认识?”车夫叹气,“就是最近遇到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车夫压低声音:“听说得罪了什么人,药铺总被找茬。”
天蒙蒙亮时,到了省城。
城门刚开,纪黎宴直奔济世堂。
铺子已经开了,伙计正在卸门板。
“请问孙大夫在吗?”
伙计打量他一眼:“看病?”
“送药。”
纪黎宴放下箱子,“从青州县来的,路上马车翻了。”
“快请进!”伙计朝里喊,“掌柜的,药送到了!”
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匆匆出来:
“药没坏吧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纪黎宴打开箱子。
孙大夫检查了一遍,松了口气:
“万幸万幸,这批药急用。”
他这才看向纪黎宴:“多谢小哥,不知如何称呼?”
“纪黎宴,在青州县衙当差。”
“原来是差爷。”孙大夫拱手,“这趟辛苦,快里面请。”
后院很安静,晒着各种药材。
孙大夫沏了茶:“纪兄弟吃过早饭没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正好,一起用些。”
两人正吃着,外面忽然吵嚷起来。
“孙老头,出来!”
孙大夫脸色一变:“又来了。”
纪黎宴跟着出去,看见几个混混堵在门口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龙:“这个月的例钱,该交了吧?”
“上个月不是刚交过?”孙大夫皱眉。
“那是上个月。”
独眼龙一脚踢翻晒药的簸箕,“这个月的还没交呢!”
伙计想拦,被推了个跟头。
“几位,有话好说。”纪黎宴上前一步。
独眼龙斜眼看他:“你谁啊?”
“过路的。”
“过路的就少管闲事!”独眼龙伸手推他。
纪黎宴侧身躲过,扣住他手腕。
“哎哟!”独眼龙惨叫,“松手!”
“光天化日,收什么例钱?”纪黎宴手上用力。
“你...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?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独眼龙刚要开口,外面传来了马蹄声。
以上为《快穿: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》第 243 章 第136章 口花花村里丫头没担当跑路的小货郎3 全文。思库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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